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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时光的风沙里长途跋涉的迷惘和怅然

 
  
  喜欢一个人,就是在他的头衔,地位,学历,善行,劣迹之外,看出真正的他不过是个孩子,好孩子或坏孩子,所以,疼了他。。。
  
  题记
  
  不写凋零的花儿好吗?不写枯黄的落叶好吗?不写客居岁月的艰辛和劳碌好吗?不写时光的风沙里长途跋涉的迷惘和怅然好吗?不写离别的悲伤好吗?不写失去的晦涩好吗?不写爱情的铭心与刻骨好吗?不写洞察世事的悔恨好吗?
  
  这些话是我一个朋友说的。我这个朋友叫老道。
  
  夏天的时候,老道来我家串门,酒足饭饱后我们去小区附近的树林捉蝉,老道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写东西了。我回答他自己正在酝酿一部长篇,而且故事情节的安排也有了许多的框架。然后老道就说了上面那番话。
  
  是的,我真的很久没有写东西了。每次坐在电脑前有想写作的欲望时,又像想杀一只鸡却又找不到鸡脖子在哪里一样的纠结。时至今日,冬雪飘零,那个夏天早就随风而逝,想必那些在我们捕捉时漏网的蝉,相当一部分雌蝉也已受精完毕,但是我的所谓的长篇仍未写只言片语。
  
  有点江郎才尽的悲哀!
  
  我跟老道是朋友。朋友二字于我跟老道之间最直白的释解无非是有点闲钱或者有点闲时间的当儿,能够一声吆喝便聚在一起,然后喝点小酒,聊点小天。等这些事完了抹抹嘴拍拍屁股走人。下一次聚会前各干各的谁也不干涉谁,这样无牵无挂倒显得轻松。
  
  老道没有工作,老道以前有过工作,但总是辞职,辞职的理由简单的让人鄙视,他嫌他工作的地方没有美女。老道说他离不开美女。没有工作的时候老道经常会光临那些以洗脚按摩为幌子干些其他事的红灯区,老道认为那里的女人不论做什么也算得上真正的女人,起码为了生活亦或别的,懂得付出也愿意付出,老道还认为不论工作亦或妓女,卖身亦或被强奸,都是残酷生活的另一版本,谁都逃不脱。
  
  我不知道老道为什么叫老道,就像老道不知道我为什么叫阿斗一样。是的,我跟老道是朋友,我们在一起谈论最多的无非三件事:金钱,女人和酒。老道说这三件事总是会莫名其妙的黏在一起,如同骨头连着肉。开始的时候我不大苟同,后来,随着时间推移,我逐渐被老道的长篇大论给洗了脑。
  
  老道通常这样说:
  
  挣钱像吃屎,花钱像拉屎。
  
  女人嘛,没有钱你尽可量的别去招惹女人,要不然你会囧的要死。
  
  至于酒,人最得意或者最失意的时候总会喝点酒,因为那是种能够麻醉神经的调味剂。
  
  老道总是如此,爱发表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其间的言论冷不丁听上去有点流氓,但细细琢磨,老道的话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阿斗 ,老道问我,你说这三件事能不能同时拥有?看他坏笑的表情,似乎胸有成竹,但我还是不敢相信。直到老道拿出手机,摆弄半天,点击出一张图片让我看,我才目瞪口呆的怔在那里。照片上,老道跟一妞摆出男下女上的姿势,老道边享受边拿一酒瓶对着嘴巴,而那女人边运动边拿一打钞票在那数着。
  
  靠!电脑合成的吧!照片的清晰度太过真实,以至于我竟然怀疑起来。
  
  靠!像你这种闷骚型的男人,吃不到葡萄总嫌葡萄酸!老道骂起人来真的很刻薄。也许老道骂得对,我是属于闷骚型,我的前任女友也这样说过我。
  
  我们相识于春末,结束于秋始,春暖花开,秋始花谢,我们相处正好一个季节。在那个躁动的夏天里,我们居然没有留下或许闪耀或许暗淡的回忆,这个问题至今暮然回首,我百思不得其解。真的很无趣,我无趣,她也无趣,也许这就是我们分手的原因吧,尽管经过了很多个日夜后我忘记了她的长相,职业,爱好,但却忘不了她说我的那句话,你是属于闷骚型的男人。
  
  我怎么就属于闷骚型?我问老道。
  
  出门像贵妇,在家像泼妇,上床像荡妇。老道的话一出,气得我几乎七窍流血而死。
  
  我阿斗即使再扶不起来,你也不能拿我跟女人相比较,而且还跟这样的女人。我嘞个去!
  
  其实和老道相遇的时候,我刚好跟女朋友分手,那天,我一个人跑去附近的饭馆喝闷酒,正赶上老道在那里勾搭老板娘。是勾搭吧,至少我这样认为。可能老道每次来都要吃鱼,那老板娘问老道:为什么不要别的菜啊,你就这么喜欢鱼?老道酝酿半天情绪,整出一副颓废模样回答她:小时候家里特别穷,几乎揭不开锅,别说鱼了,就是白面馍馍也没得吃,看见人家吃鱼你不知道我心里这个堵啊,简直就是羡慕嫉妒恨,有一次,爸爸从河里给捉了一条鱼回来,我想这把该痛痛快快解解馋了,添了整整一桶水,临出锅还放了香菜麻油,我喝了大概差不多七八碗,反正肚子都涨起来了,爸爸问,好喝吗,我们兄弟几个异口同声说好喝,那可是真好喝啊。谁知道最后我帮妈妈收拾厨房的时候,破天荒地的竟然发现那条鱼还完好无损的躺在盆子里。
  
  哈!坐在一边的我几乎笑出声来,那段我跟老道还不认识,或者他的注意力不在我这里,所以也没搭理我,只是那老板娘却被老道的故事彻底打动,具体表现是眼角流出几滴泪且信誓旦旦的告诉老道,以后再来她这吃鱼,终身免费。
  
  不得不佩服老道的手段,因为几天后,我就发现老道带着那老板娘去宾馆开房了。
  
  我也不知道我跟老道怎么就成为朋友的。大概是我也喜欢喝酒,大概是我也喜欢吃鱼,大概是有一次饭馆里人多,为了节省一张桌子,蹭吃蹭喝的老道便挤到我这边,为了表示谢意给我倒了一杯名叫闷倒驴的酒。结果我烂醉如泥,老道用他那辆噪音奇大的二手老爷车把我载到了他的住处。那一晚,我住在老道的家里。
  
  除了透露饭馆老板娘的乳房是如何坚挺臀部如何发达,老道还跟我讲起他的初恋。那时候老道在市里念高一,班级里男生与女生的比例严重失调,通常几个男生同时去追一个女生,相貌平平的老道甚至连捡漏的机会都没有,但是他还是希望某天能够走狗屎运,有个女生喜欢他。
  
  老天不负有心人,机会还是来了。创造这个机会的竟是老道的语文老师,五十岁高龄的五元一斤,在这里我有必要跟大家解释一下,五元一斤是老道语文老师的绰号,因为他每次上课都会穿不同的衣服,而且每件衣服都显得新潮,同学们就都猜测五元一斤的家庭是如此这般的富裕,直到后来班级里来了一位与五元一斤同住一个胡同的同学 ,才彻底颠覆了大家的推断,情况基本是这样的,五元一斤家境并不好,但他却总想穿戴体面,于是有事没事的时候老往郊区的集市上溜达,那时候有部分商贩跑去大城市,买些城里人穿得过时的衣服,然后到集市上卖,价格便宜而且款式新颖,这正好应了五元一斤的心思。
  
  那些衣服在那个集市上统一零售价当然是五元一斤! 当五元一斤这个绰号加到语文老师的头上时,班上同学无不拍手称快。五元一斤内心里有着严重的重女轻男龌龊观念,尽管如此但没有人叫他老色鬼,太过俗气也太明显,不如五元一斤这个有着日本味道的名字起得隐晦又解气。有次语文课,五元一斤讲完了让大家默读,他自己站到一个女同学边跟人家瞎扯,其实他总是这样,眼睛色眯眯的在女生身上搜来搜去。这次这位女生却不想买他的账,被问到不耐烦,这位女生竟然当着几十人的面叫了他一声五元一斤,五元一斤恼羞成怒,伸手要抓女生的脸,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老道出手了,老道举起拖地的水桶狠狠罩在五元一斤的脑袋上。
  
  英雄救美,中国最古老也最牛逼的套路,其结果连傻缺都不用怀疑,那个女生舍弃了班级里所有男生的青睐,但是赢得美人青睐的老道也被学校所舍弃。
  
  唉!讲到这里老道叹气了:有失就有得,有得就有失,这规矩是谁他妈定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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