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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上演了一幕史上最糟糕的行为艺术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上了曼,还是仅仅的喜欢,我不知道。我燃着了一根烟。
  
  你就这么爱抽烟吗?曼问我。
  
  曼不明白我的香烟里会冒出人来,许许多多的,男的,女的,他们不停地在我的脑海里变换着脸庞变换着神情。正如她现在永远也不知道我的香烟里正冒出她的脸庞与神情一样。她也不知道,男人手指间的烟,是一大堆的人和事,它们存在,合理,集合了又消散,散去了又回来。。。
  
  是的,曼不知道,估计老道也不知道。说心里话,很多时候在他面前我都是一个忠实的听众,老道懒得问我的事情,我也懒得说,但是曼好像对我的事极有兴趣。
  
  阿斗哥,你谈过几次恋爱?
  
  阿斗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阿斗哥,你睡过几个女孩子?
  
  揣摩着,加上你也就两个吧。老道呷了口酒替我回答曼。
  
  我急忙解释:老道,我叫你大爷好吗,那晚我睡沙发,我们真的没有什么事。
  
  靠!老道看看我又看看曼,然后照旧他的流氓理论:知道什么是真正爱情不,跟爱你的人做爱,和你爱的人相爱。别觉得我这话龌龊,埋汰了你们的耳根子,文人,妓女,还有丢掉尊严的大多数人恐怕都是一个鸟样,至少懂得怎样爱着,所以都还爱着,我这样,你也这样,没什么分别,哦,差别还应该是有的,譬如有人做的好,像你,有人就做得不好,像我。
  
  老道说完后,瞪了一下眼睛,然后打了一个饱嗝。老道就是老道,满嘴跑火车似的发表的自己的想法,猛的听起来平庸至极,若一番逻辑推理开来,最后往往得来的是不平庸至极的结论。只是我不大明白的是老道发言中爱你的人与你爱的人到底有什么分别。
  
  此话怎讲?我问老道。
  
  你妹的,亏你还是玩文字的,爱你的人不管你爱不爱她,你对她做什么她都心甘情愿,上床这点事情当然小菜一碟;至于你爱的人,你总是对她疼爱有加,不忍拂逆她的感受,小心心的捧在手心里怕化了怕冻了,即使抽你几个嘴巴子你都会觉得那是给你挠痒痒。
  
  靠!我差一点就叫老道一声大爷。仔细思索一番,发现此言不虚,爱情果真如此。
  
  那么,你告诉我,我爱你,你爱不爱我?曼总是坦白的惊人。
  
  好像有个诗写的不错的诗人说过:人要诗意的栖居大地。我说。其实我想说:事实上,有些爱是不能说出口的,说出口的爱一旦离开嘴巴就有了勉强敷衍的成分。但是我没说。那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我梦里的那个女孩。
  
  这句话简直就是放屁!人怎样才能诗意的栖居大地?工人不去上班,妓女不用接客,农民不去下田,大家伙都他妈天天天的捧着唐诗三百首摇头晃脑的读诗吗?那么谁给钱买米?谁给钱买衣服?你给吗?把你家那个破厂子卖了,再挖地三尺能养活这一城的人吗?
  
  老道是不读诗,正如不读小说,或者确切的说,惊人的不看书。偶尔手里捧起一本杂志或摊开一张报纸,关注的是微不足道的花边新闻和名人轶事。 不过,我总算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守着老道,我绝不能泛酸水。因为他总能劈头盖脸的把你驳斥的哑口无言体无完肤。
  
  我没有回答曼的问题。我不爱她,这与她的职业有关,当然,这也不是我不爱她的唯一的理由。按照老道的话去理解其中道理,曼应该明白我是不爱他的,曼跟我们拼酒的时候我从不阻止,曼酒醉了吐得稀里哗啦我也仅是出于朋友间道义把她塞进出租车替她买单从不送她回家。
  
  但是,曼还是隔三差五的打电话约我,压马路,逛街,郊游。
  
  曼不是你的菜。有天老道对我这样说:你不会爱上她。
  
  你怎么知道?我问老道。老道只是笑笑,回答像是算命先生的招牌:天机不可泄露。
  
  不过,你可以玩玩,她对你可够意思。老道的话委实可行,我有点沾沾自喜,基于何种心里先不去考究,在我还没试图设想如何作案的前提下,我暂时还没骂自己无耻甚至下流。
  
  可能,曼是爱我的吧。我只能猜测说可能,因为这个世界充满着太多的不确定性。
  
  醒,并不那么单纯,这也就是为什么有清醒这个词的原因。醒而不清,或清而不醒,常使我们不是判断失误就是失误判断。曼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更多的在这个问题上徘徊,不爱为什么还要做爱,难不成爱情的爱跟做爱的爱还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个问题也许真的是个问题,想着想着我就有点醒而不清了,或者想着想着我就有点清而不醒了,想着想着我就这样睡着了。在我还没彻底达到睡得忘我睡得入梦的节骨眼上时,我迷迷糊糊闻到一股香味渐进鼻息,接着感觉一柔软东西伏在我的唇上,睁开眼睛,却是曼。瞬间清醒,瞬间拥住她,瞬间又推开她,那一刻我上演了一幕史上最糟糕的行为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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